使命_第二十二回_逆流小说网

书号:43195 时间:2017/11/4 字数:76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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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有谁知道，‮安公‬民警是用热⾎

来了新世纪

　　（2000年12月11⽇至2001年1月7⽇晚）

　　1

　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转眼，新世纪、新千年来临了。

　　这是二十世纪最后的一天，最后一个夜晚，林荫难以成眠，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徘徊。

　　他在等待，等待着希望的时候到来，等待着希望的结果出现。

　　他在等待电话，等待秦志剑、⻩建強的电话。

　　一切还得从二十天前说起。那天是二000年十二月十一⽇，文书把一份传真文件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，说：“局长，有电话会议，请准时参加。”

　　当时，他正在忙着看一份材料，没以为意，等他把传真文件拿起才发现，这个电话会议是‮安公‬部召开的，內容是部署打黑除恶斗争。不但要求各级‮安公‬机关‮导领‬班子成员参加，还要求主管政法工作的

政‮导领‬及检、法、司、税务、工商等有关部门的‮导领‬参加。看了会议通知后，林荫明显地觉察到自己的心跳比往常加快了。

　　会议准时召开，比预想的还要严肃，‮央中‬政法委‮记书‬罗⼲同志出席会议并做了重要讲话。“…由于种种原因，近年来一些地方黑恶势力犯罪仍呈发展蔓延之势，气焰十分嚣张，在黑恶势力猖獗的地方，老百姓有案不敢报，有冤远处伸。各种黑恶势力犯罪已经严重侵害‮民人‬群众的生命财产‮全安‬，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，严重危害社会的稳定…我们是‮国中‬共产

‮导领‬的社会主义‮家国‬，绝对不允许黑恶势力为非作歹，残害百姓，危害社会…”

　　一句一句，都说进林荫心里，他有些灰暗的心顿时明朗起来，⾝心迅速充満了热量。讲得多么好啊，这说的不就是清⽔的实际情况吗？整个会议室出奇地寂静，人人脸上都现出少有的严峻。

　　‮安公‬部会议结束后，地区‮安公‬局继续召开会议，⾕局长对全区‮安公‬机关的打黑除恶进行了部署。他要求各市县区‮安公‬局立刻行动起来，按照‮安公‬部的部署，迅速制定方案，开展调查摸底工作。他特别強调，各地‮安公‬局长是打黑除恶的第一责任人，要认真贯彻总‮记书‬“三个代表”的思想，以对

和‮民人‬⾼度负责的精神，顶住来自各方面的⼲扰和庒力，务必把本地黑恶势力活‮情动‬况摸准摸透，坚决打掉，并力争在较短的时间內取得突破。

　　地区‮安公‬局会议结束，许副‮记书‬没有让与会人员离开，随机召开会议。他要求各单位

据‮安公‬部和地区‮安公‬局的部署，结合自⾝工作实际，研究制定自己的实施方案，并密切配合，迅速行动，争取在短时间內取得突破。特别是‮安公‬局，要⾼度重视这场斗争，迅速开展调查摸底工作，一定要以这项斗争为契机，打出声威，打出成效，实现清⽔社会治安的

本好转。

　　于海荣也出席了会议，但没做太多的讲话。由于眼睛一直遮到墨镜后面，使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。

　　散会后，林荫送市‮导领‬离开。分别时，许副‮记书‬紧紧握了握林荫的手，‮奋兴‬地低声说：“‮央中‬真是英明，这回可以放开手⼲了…不过也要讲究斗争艺术，‮央中‬虽然做了部署，可真正实施起来并不那么容易。要多沟通！”

　　林荫心里热乎乎的，他用更加有力的握手做为回答。

　　回到办公室后，林荫

动难捺，恰在这时⾕局长打来电话：“林荫，有什么感想？这回可以按你的意思⼲了…但是，也不要以为‮安公‬部开过一次会议，‮央中‬ ‮导领‬讲一次话就万事大吉了，打黑除恶的阻力大着呢。不过，终究有了上方宝剑，希望你抓紧工作，率先在全区取得突破，给别的市县提供点经验。能做到吗？”

　　林荫

动地说：“⾕局长你放心，我不会辜负你期望的，不过…”

　　林荫忽然想起关于自己⼲不了多久的议论，

言又止。⾕局长敏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：“有什么事吗？跟我说说！”

　　林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听到的议论和自己的感觉讲出来。⾕局长沉默片刻，安慰说：“你该怎么⼲怎么⼲，不要想那么多，我会跟地委谈的，要动‮安公‬局长，怎么也得征求一下地区‮安公‬

委的意见吧！”

　　放下电话，林荫的忧虑略略减轻一些，但没有

除。他知道，地区‮安公‬局长对各县市区‮安公‬局长命运的影响是极为有限的。⾕局长的话可能发挥作用，也可能一点作用都不起，或许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。咳，别想了，该怎么⼲就怎么⼲，爱怎么样怎么样吧！

　　刚放下⾕局长的电话，黎树林和秦志剑就走进来。秦志剑显得特别‮奋兴‬，一进屋就大声说：“‮央中‬真英明，这回可以放手⼲了！”

　　黎树林也面露喜⾊：“对，这回咱们动点真格的，看他们有多大本事。”

　　林荫也同样

动，可是，他传达了许副‮记书‬和⾕局长的叮嘱，要二人有艰苦战斗的准备。接着，三人对本市的黑恶活动进行了分析，一致认为，大军子是本市黑恶势力的总头目，如果不把他打掉，打黑除恶斗争就是失败。可是，研究到这里，三人都沉默起来。他们都知道这场斗争的难度。经过反复研究，最后选定了突破口，还是抓获二军子和赫刚。这两人是大军子最亲密的助手，且罪行证据已经基本确凿，如果将他们抓住，攻破防线，幕后的大军子就会暴露出来。到那时，恐怕谁也保不了他了。

　　林荫想：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，即使自己离开清⽔，也甘心了。

　　在这个基点上，秦志剑又谈了最近调查工作进展情况。正象许副‮记书‬和⾕局长说的那样，打黑除恶斗争确实困难重重。秦志剑和⻩建強他们的调查已经进行了好长时间，虽然找到一些受害人，可他们认为，‮安公‬部管不到清⽔，‮央中‬ ‮导领‬讲话不如清⽔‮导领‬讲话管用，除非先把大军子抓起来，否则他们不会站出来作证。

　　可是，要抓大军子，谈何容易？

　　没办法，工作只能在目前的基点上进行。秦志剑分析情况后说，二军子和赫刚逃跑这么长时间没有露面，应该有一个较为‮全安‬的落脚点。种种迹象显示，薛怀礼和大军子关系非同一般，而薛怀礼在广州有产业，二军子和赫刚他们有可能在那里蔵⾝。应该组织可靠力量前往广州追捕。林荫和黎树林同意了这个意见。第二天夜里，秦志剑就带着⻩建強和⾼翔秘密前往广州。

　　临行前，秦志剑发誓说：“林局长你放心，我们要以实际行动贯彻上级部署，不管付出多大代价，也要把二军子赫刚他们抓获！”

　　一向不喜形于⾊的⻩建強也说：“对，只要他们在广州露面，肯定抓住他们，否则我们就不回来！”

　　自他们离开后，林荫数着⽇子过，一天，两天，三天，转眼元旦到了，还没有任何进展。

　　为此，在这新千年的夜晚，他难以成眠。

　　2

　　在秦志剑他们离开的十几天里，林荫几乎每天都要同他们通电话。秦志剑采取的是笨办法－－死盯战术，也就是蹲坑守候。盯住了薛怀礼在广州开办的两家企业，尤其盯住了那家饭店。其所受的艰难困苦虽然没对林荫说，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。这使林荫又想起调查组调查刑警发补助费的事，心中又愤怒又酸楚。昨天晚上，秦志剑打来电话说，有人提供线索，最近有两个东北人在那家饭店出现，可能是追捕的目标，他们进一步加強了‮控监‬，今天是元旦，目标很可能会出现。今天下午，⻩建強又打来电话，说有迹象表明，那家饭店晚上要有一个东北人聚会其中很可能有要抓的对象。晚饭后，秦志剑再次打来电话，说有几个人进⼊了饭店，其中有个人的⾝影好象是赫刚。但饭店关了门，他们无法进⼊，又恐惊动对方，现正与当地‮安公‬机关联系，准备采取行动。

　　可是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秦志剑和⻩建強一直再没来电话。考虑到他们在蹲守，林荫也不便打电话给他们，只能焦急地等待，坐立不安。不知为什么，心中渐渐生起一种不祥的感觉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电话骤然响起，他一跃而起，把话筒抓在手中：“志剑吗？是我…”

　　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广东普通话：“您好，我是广州市‮安公‬局…你们有一位同志牺牲了…”

　　剩下的话，林荫什么也没有听清。他只觉头上挨了沉重的一

，整个屋子和大楼顿时旋转起来，倒了过来…好一会儿，才听到耳边有人沙哑着嗓子叫着“局长”这才发觉电话还拿在手中，电话里传出的是秦志剑呜咽的声音：“局长，建強他回不去了，是二军子⼲的…都怪我，没防备他们有

…局长，我可怎么回去见建強的

子儿子呀，我把他扔到这儿了…”

　　秦志剑泣不成声了，话筒里换了另一个菗泣的声音，是⾼翔。他说：“局长，⻩队长是为了掩护我牺牲的，当时，二军子把

瞄准了我，我正在抓人，没有发现，⻩队长就扑上来挡住了我…局长，我…我…”

　　⾼翔呜呜大哭起来。

　　泪⽔无声地顺着林荫脸颊流下，流到话筒上，滴落到脚下的地面上。他真想放声大哭一场，可这不是哭的时候，他是局长，必须控制住自己。他哽咽着劝阻⾼翔，询问事情经过。这才知道，二军子、赫刚和薛怀礼、李大兴都出现了，抓捕时，他们正与当地几个铁杆朋友聚会。双方发生了殊死搏斗，⻩建強英勇牺牲，二军子和赫刚都跑了，薛怀礼和李大兴被抓获。

　　出师未捷⾝先死，常使英雄泪満巾…

　　林荫脑海里忽然闪过小时候背过的这句古诗。

　　写字台上那红⾊的⽇历封面，此时就象鲜⾎一样，林荫缓缓撕下，现出二00一年一月的字样。心想，有谁知道，我们‮安公‬民警是用热⾎

来了新世纪，新千年…

　　一月三⽇清晨，大雪満天，一队队‮安公‬民警伫立在雪地上，人人肩头、⾝上都厚厚一层⽩雪，但没人动一动。

　　列车驶来，停下，车上抬下一副担架，担架上是一具躯体，一具‮安公‬民警的躯体。躯体上是⽩雪一样颜⾊的布帘。

　　站台上顿时一片悲泣，很多‮察警‬扑上去，伸出双臂，

接自己的战友，

接战友的亡魂。

　　走在最前面的是林荫和一个女人：⻩建強的

子。人们曾经想尽办法不让她来，可是怎么也阻止不住。担架从车上小心地抬下来，她轻轻掀起⽩⾊布帘，⻩建強的面容展现出来。此时，他的眼睛仍然大大地睁着，望着灰⾊的天穹，望着战友们，望着

子，嘴也微微张着，好象在说着什么。真是死不瞑目啊！⻩建強的

子头顶一头雪花，向丈夫伸出手臂，俯下⾝，把他揽在自己的怀中，轻轻地一吻，喃喃地说着：“建強，我来接你了，咱回家，回家…”

　　站台上的战友们全都哭了，哭声与雪花绞绊在一起，飞向苍穹。

　　救护车声急促地响起。⻩建強的

子昏倒在丈夫的躯体上，迅即被抬上车疾驶医院抢救。

　　二00一年一月五⽇上午，⻩建強追悼大会隆重举行，市里五大班子的‮导领‬全部出席，市‮安公‬局⾕局长、政治部张主任也来了，省‮安公‬厅发来唁电。灵堂被花圈挽帐挤満。

　　万‮记书‬亲自致悼词：“…⻩建強同志把全部生命都献给了‮安公‬事业，他忘我工作，英勇拼搏，是‮安公‬民警的英雄典范…”

　　林荫已经没有了眼泪。听着万‮记书‬的讲话，心里想，评价⾼是应该的，⻩建強也受之无愧。可是，对于失去丈夫的

子和没有了⽗亲的儿子来说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？！

　　林荫默默地想着⻩建強的生前，想着那张沉静的瘦瘦的面孔，想起他临行前说过的话：“只要他们在广州露面，肯定抓住他们，否则就不回来！”现在看来，这是不是一种预兆呢？太不吉利了。再想一想，⻩建強真是命运多折呀，被人陷害无端⼊狱几个月，好不容易出来，不到十个月就献出了生命。在这十个月里，他做了多少事啊？记忆中，总是他匆匆的⾝影。他很少主动和‮导领‬接触，更不会说一些讨人喜

的话。甚至，他都很少说话，他把语言都化做行动。说起来，他在某些方面比秦志剑还可取。秦志剑锋芒毕露，

子太急，就象一团火，而⻩建強则象一池⽔，总是难得地保持着平静，有效地弥补了秦志剑的不⾜。他们俩在刑警大队真是难得的搭挡，也可以说是生死搭挡。现在，这生死搭挡中的一个已经离去，剩下的一个将是怎样的心情呢？

　　林荫眼睛寻觅了一下，发现秦志剑就站在右前方，站在死者亲属站立的地方，⾝体笔直，脸如铁⾊，右臂还揽着一个头上

着孝布的小男孩儿，看上去就象一位⽗亲。而那男孩儿正是⻩建強的儿子。⻩建強的

子也站在那里，⾝边有两个女民警在搀扶着她。

　　看到这对失去依靠的

儿，想象着他们今后的⽇子和命运，林荫⼲枯的眼睛又

润了。

　　万‮记书‬悼词念完，林荫走到前面。他说得不多，但句句打动人心：

　　“…我不想说得更多，我只是提醒你们，这里躺着的人，是为了你们而献⾝的，希望你们不要忘记他。也希望大家想一想，面对这鲜⾎和生命，我们该做些什么，怎样做才能使烈士的鲜⾎不⽩流…”

　　遗体告别开始了。战友们缓缓地走上前，把

前的⽩花摘下，放到棺罩周围的松枝上，碧绿的松枝很快绽満了⽩⾊的花朵。

　　林荫向⻩建強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三个躬。他看到，尽管医生做了一些技术处理，可⻩建強的眼睛此时仍然在睁着，在看着眼前的人群，看着战友，看着人们看不到的地方。

　　秦志剑再也控制不住，跌跌撞撞扑到棺罩上放声嚎啕起来：“建強，你死不瞑目啊，你死不瞑目啊，你放心走吧，战友们一定给你报仇，一定给你报仇啊…”被秦志剑这一带，很多同志也放声大哭赶来，嘴里都说着一个字：“报仇”

　　追悼会结束，林荫走出灵堂，心就象灰⾊的天空一样，铁沉铁沉。

　　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的⾝影。

　　大军子。

　　对了，他也来参加追悼会了，刚才介绍‮导领‬和参加追悼会的各界人士时，还介绍了他。而且，他的名字仅列在市‮导领‬的后边。

　　此时，他正和方政委说着什么，方政委轻轻地摇着头，向这边看过来，发现林荫后，走过来轻声说：“大军子对我说，要提供一笔资金，给烈士遗属，我没有同意，他再三说，好象

诚恳的。你看…”

　　林荫目光如剑，看向大军子，用谁都听得见的声音大声说：“不，我们绝不收这种钱，它会玷污烈士的英灵！”

　　大军子霍的转过⾝，向旁边的轿车走去。

　　这时，从灵堂走出的秦志剑发现了大军子，怒吼着冲过去：“大军子，你给我站住，⻩建強是你杀死的，是你杀死的，我饶不了你…”秦志剑边往上冲，边把手摸向

间的手

，几个刑警急忙将他死死抱住。

　　大军子闻声站住，转过⾝来，眼睛看看秦志剑，又看看林荫，冷笑一声钻进了轿车。

　　秦志剑还在骂着：“大军子，你等着，我饶不了你，我要亲手杀了你…”大军子驾车远去。

　　林荫听着秦志剑的怒骂，感到很解气。但是他也知道，要想把秦志剑的怒骂变成现实，还有很多艰苦的工作要做。就目前的形势看，鹿死谁手还很难说。秦志剑把怒火都发怈在薛怀礼和李大兴的头上。

　　虽然没能抓住二军子和赫刚，可薛怀礼、李大兴被抓，特别是⻩建強的牺牲还是产生很大震动。一些受害群众受到鼓舞，开始站出来指控大军子一伙的罪行，包括几名已经迁往外地的客商，还有目睹过赫刚砍伤税务人员的群众。可是，这些指控还都集中在二军子和赫刚的⾝上。薛怀礼和李大兴虽然

代了罪行，承认见过二军子和赫刚，也提供不了更多的情况。他们说，二军子、赫刚确实在广州开的饭店躲蔵过，可别的蔵⾝之所就说不清楚了。这次逃脫去了哪里也说不清楚。所以，尽管⻩建強付出了生命的代价，案件并没有取得实质

的突破。

　　也许，这就是⻩建強死不瞑目的原因。

　　看来，还得抓二军子和赫刚，尤其是二军子。只要抓住这两个人，一切都会

刃而解。

　　不过，广州之行还是有收获，那就是薛怀礼和李大兴的落网。薛怀礼虽然霸道凶横，可他毕竟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，欺负村里的老百姓是威风得很，可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。但是，他也没有彻底服输，对大军子还抱有希望。对经济上的问题，他做了部分

代，否则无法说清在广州的两家企业是怎么回事，也承认了是陷害徐子民。然而，对纵火一案却坚决否认，因为他知道那没有证据。可这起码澄清了徐子民的纵火嫌疑，证明徐子民确实是错案。而这又联系到了牛明，市纪检委在上级的庒力下不得不立案侦查，地区中级检察院也介⼊进来。牛明这回真正慌神了，方方正正的小脸失去了以往的‮晕红‬，变成了青⽩⾊，嘴

上也出现了大⾎泡。

　　这一切，都产生了应该产生的效应，促使了人的转变。

　　晚上，有一个人轻轻敲开林荫的门，走进来。

　　是江波。

　　此时，他面⾊苍⽩消瘦，一双灵活的大眼睛也満是⾎丝，往常那帅气无影无踪了。进屋后，他用有点颤抖的声调对林荫说：“林局长，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…建強的牺牲教育了我，我思考了很久，我不能再象从前那样了，我也警校毕业，和秦志剑⻩建強都是同学，我要和他们并肩战斗，林局长，请您相信我…过去，我走错了路…”

　　江波说着流出了眼泪。

　　江波讲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。在警校时，他的学习成绩并不比秦志剑和⻩建強差，当时，和他们俩关系处得也

好，也想着毕业后好好⼲，可不想正式从警后，却陷于清⽔这种恶劣的环境中，

本就不凭工作来对待一个人，正直的人还往往受到排挤。他说：“牛明还总训我，做人眼睛要亮，要知道跟谁…渐渐地，我的心发生了变化，开始学习一些自己原来憎恶的东西，向牛明靠近，甚至巴结大军子…”他流着泪说：“其实，有时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，我是个‮官警‬哪，

和‮民人‬培养我是和恶势力进行斗争的，我却去巴结他们，和他们

朋友，甚至想借着他们的势力寻找自己的前程…局长，希望你理解我，我也是不得不这么⼲哪，前几年，大军子他当着咱‮安公‬局一半的家，谁要想提拔，只要他说一句话，比啥都好使啊，牛明能当副局长，就是靠的他，我当上副大队长，也有他的作用…可现在我明⽩了，那么做是没有出路的。他们没有一个好良心，平时跟你称兄道弟，到了关键时候，准把你推出去。别说跟他们在一起得不到好，即使得到了又能怎么样？人良心如果坏了，别的还有什么意义…局长，我看到了，建強是死不瞑目啊。我是他的同学，希望你相信我，他牺牲了，我要顶上来，完成他没能完成的任务…”

　　江波声泪俱下。可以听出，一切都发肺腑。

　　⻩建強的⾎没有⽩流。

　　过了好一会儿，江波才平静下来，对林荫说：“林局长，我跟牛明和大军子接触较多，对他们很了解。要跟他们斗，用一般的招法是不行的，我有个想法，你如果觉得可靠，我就做点贡献…”

　　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。 N６ZWｗ.Coｍ